庸俗路上的无尽狂奔……

星期五, 四月 29, 2005

rasho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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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生门》


日本
大映株式会社出品
年份:1950年
制式:黑白
片长:88分钟
原著:芥川龙之介
编剧:桥本忍    黑泽明
导演:黑泽明
摄影:宫川一夫
美工:松山崇
作曲:早坂文雄
主要演员:三船敏郎、京町子、森雅之、志村乔

扉页在学刑事诉讼的时候,就听我们老师不止一遍的提到它,但是他给我们讲的,自然是如何从多种纷繁复杂的证据里面,从各种看似都有其道理的辩护或陈述理由中,辩出真伪来。 虽然说句实话,我并非为了要去练就缜密的思维方式、严谨的逻辑推理,而去到处寻找它。我只是想知道,人性,是否真的在《罗》中被揭露的彻头彻尾,一丝不挂。 就在自己苦苦寻找而不可得的情况下,在我以为现在这种老电影,或者说“严肃电影”,已经销声匿迹的时代里,却收到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前无意去申请的百度影吧的测试,通过了批准,于是我进去一搜就搜着了高清晰版的《罗生门》。迫不及待,开始看了。



两个人呆站着,代表着日本这个多雨水国家的倾盆大雨似乎没得停。但是与雨声相反的,确是和尚和樵夫的一言不发,仅仅就是两声:“太不可思议”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又仿佛期待着什么,因为在我狭隘的观影经验中,每部电影,总得有什么故事发生,恰恰就如那后来赶来,却仿佛比谁都关心发生了什么似的死死缠着,无法摆脱。摆脱大雨所带来的压抑,所带来的无事可做、心如空穴、而且极有可能,就如那“庶民”一样,有着某种猎奇、八卦的心理。 他们说发生了一桩命案,却不提内容。庶民一直追问,两人却在说着:兵荒、地震、风暴、火灾、荒年、疫病,甚至亲眼看到多少人如“虫子”一般的死了或被杀死,但这种可怕的事却还是头一回。 这无疑是沟起了我如“庶民”一般的急切心情,想知道到底什么事,可以比诡异的大自然更加可怖。


烈日下,伴着后来在影片中频繁听到的那段音乐(什么乐器,我也不知道),强而有力。不自觉得想躲避那阳光,那让人感到浑身燥热的烈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耐着性子跟着他“走”向林丛中。随后,发现斗笠、断绳、木梳(在片中没看出来-_-!),然后是尸体,随着剧烈抖动的镜头,樵夫逃似的来到了“法官(或行政长官)”的面前。“法官”其实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没有声音、没有面貌,镜头的中心对着每一个证人或当事人,只有他(她)向你陈述,并且据此判断法官到底问了些什么。 然而,法官并未在这件命案中起到任何启示性或开拓性的作用。从樵夫开始,每人各执一词,且竟然奇怪的死去的武士的妻子和有“嫌疑”的大盗都承认:人是他(她)杀的。 他们都是为了什么?


在大盗多襄丸的的口中,他俨然一个杀了人的胜利者,他说自己本不想杀那武士,他只是想“玩玩”而已。在他的叙述中,武士的妻子从反抗到妥协,并且最后主动“参与”了大盗她的计划。镜头切换到在公堂上放肆大笑的大盗,他是在告诉人们,他是一个胜利者。在他干完了自己想干的事情,准备动身,离开那对遭到袭击的夫妻时,那妻子扑倒在他脚下。她尖声喊道:“你们两人必须死一个”。如果她在明知那个强盗和她丈夫两人都知道她被羞辱的状态下继续活下去,那么这种羞辱就是无法忍受的了。强盗让步了。他割断武士的绑绳,他们打了起来。这场战斗是艰难的,但是公平的,最后强盗杀死了武士。后者跌倒在一簇灌木丛中,并且被绊住。那慈悲的一击是一把野蛮的刀穿过他的身体。


那庶民听说过这个多襄丸,他认为他如果把她杀死那才算是多襄丸。但僧人说,她也在差人局;因为差人在她隐藏的一个寺庙里找到了她。那激动的樵夫插话说,她的故事和强盗的故事都是谎言。庶民一面拆下来更多的木板条来添火,一面回答说,“人不能讲实话。他们是凡人。他们甚至经常不对自己讲实话。”那僧人更进一步地把欺骗说成是他们的根本弱点。“所以他们只能撒谎。”但是那女人的故事却与强盗的大不相同。 在一切都完了之后,妻子冲上去割短丈夫的绳,但是她却看到了:“他的眼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而是冷漠稳定的目光,对我的藐视。”她受不了丈夫那种眼光,请求丈夫杀了她,但是丈夫依然是一言不发,只是那样看着他,冷漠、讥笑,就是不出一声。 据武士的妻子讲,在那关键时刻,她昏了过去。当她睁开眼睛时,她看到那把匕首插在了她丈夫的胸膛上。这时她又开始哭泣,并且继续说完那结局:由于不知该怎么办好,她从树林中逃跑(虽然她不能准确地回想起是怎样做的),直到她来到一个小山脚下的小池塘旁。我们看见她所描绘的那个场景的短暂的切入镜头,她最后说,她投河自杀,但没有成功。“像我这样一个可怜无助的女人能怎么办?” 镜头又切回罗生门,唯一一位没有参加或目睹这起命案的主角:庶民,承认自己被弄糊涂了,并且说:“女人就是那样。” 但是那和尚有更多的话要说。他要介绍那个死去的丈夫的故事。他说,死人是不会撒谎的——至少他“不能相信人是那样的罪恶。”但是即使如此,那庶民也不在意。他说,“毕竟当今有谁是诚实的?虽然有人相信他们是诚实的。人们愿意忘掉他们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他们编造故事。这更方便些。”他笑嘻嘻地咬了一口水果,然后靠到墙上准备听那死人的故事。 死者是借巫师的口讲他想讲的故事的:他妻子不仅要跟了大盗走,而且在走之前竟让大盗杀了她丈夫。连大盗听到都吃了惊,大盗抓了那妻子,问武士要怎么处置她,结果那妻子跑了,武士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竟是这样,就在羞愧中自杀了了事。 三个人的故事,三种完全不同的死法。 结果看到后来,樵夫,终于讲出了自己以第三者的身份,看到了那场龌龊的“决斗”,那场战斗,按樵夫的叙述,恰是对强盗向差人所报告的那场英勇对抗的讽刺模仿。那两个男子根本不想打;他们实际上是害怕了。他们在那块场地上的虚张声势的周旋充满了喜剧,他们连剑都握不紧,每当他们偶然地触到对方时,都是心惊肉跳的。


出乎意料之外,就连我开始以为决计不会撒谎的樵夫,却忽然争辩起他死的时候身上是长刀,而非短刀。庶民因此知道了樵夫也没有说实情。因为他贪便宜,把那把能卖好几个钱的匕首纳为己有了。 故事到此,似乎已经说明了问题,人人都在自私,每个人都露出了自己人心丑恶的一面。 但在最后,黑泽明却安排了一个小孩的出现,他们在谈论的时候听到了小孩的哭声,他们试图找到那哭声的来源。庶民第一个到达那里。当和尚和樵夫相继到来时,他们发现他跪在一个婴儿的布包前,正在脱那婴儿的衣服。和尚立即抱起婴儿,樵夫则走上去推庶民,要求他做出解释。樵夫对这最后的“可怕行为”感到憎恶,但庶民却找到一系列玩世不恭的狡辩:如果他不干,别人也会把婴儿的衣服偷走的;从恶的方面来说,他要比那把婴儿无情地遗弃了的父母善良多了。樵夫反驳他,指出那父母在孩子身边留下了一个万事如意的护身符;他认为这护身符是他们遗弃这孩子而感到痛苦的标记。而庶民对这最后的呼吁,对人的同情心的呼吁却完全无动于衷。他说,自私是人要活下去的必要的态度。


这番话激怒了樵夫,他在愤怒之中指责庶民和那自私的强盗和武士是一路货,他跳上要掐他敌手的喉咙。在这里,他们扭打到外面的雨里。但是那庶民给了樵夫致命的一击,他指出樵夫的故事瞒不过他。樵夫感到有罪地陷入了被击垮的姿态:庶民把他推回到大门下的墙根处,那个和尚正抱着婴儿站在那里。庶民指控那樵夫偷了那把匕首:“贼喊捉贼!”樵夫垂下了脑袋。庶民掴他,得意地笑起来:“你还有话可说吗?”他在讥讽,然后边笑边走了。 婴儿哭了起来。我们现在又回到从大门外拍摄的远景镜头,雨似乎停了;偶尔有些雨点从大门的廊檐上滴下来,溅在石阶上。和尚向前迈出几步。樵夫跟着:他走近和尚,伸手去把那婴儿抱过来。和尚强烈地拒绝:“住手!你想剥他的衣服?” 樵夫感到震惊,并且露出受屈辱的神情,他默默地摇着头。他说:“我自己有六个孩子,多一个也没有什么,对吗?”从反拍的角度,我们看到和尚为他的误解道歉;但是樵夫承认自己对其他人的行为是抱怀疑的。“我感到羞耻。”和尚说他十分感激,樵夫愿意收养那个婴儿使和尚恢复了对的信念。 故事到此全部结束了,但我真的没有明白黑泽明为什么在最后要放上小孩这一节,为了说明什么? 希望?整个故事讲的,全都是互相猜疑,互不信任,各持一言。这部片子要讲的,就是人性的丑恶面,也许是为了部至于把影片拍的太绝望吧! 不过实话,影片,本身就是一种虚幻,没有人会去说,你这部片子拍的太绝望了,让人没有了生存的希望。但是这是电影啊?如果真的拿它当真,那最后的这一点小小的希望,于他有何补呢? 本身影片只是为了警醒,即使充满绝望,也仅仅是起警钟的作用,而非指导作用。电影而已。


现在超想睡觉了,乱出来的,不要介意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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